第(2/3)页 所有人齐刷刷看过去。 第一辆坦克在指挥部帐篷前面的空地上来了一个急转弯,履带在地上划出一道弧线,扬起漫天尘土。 高中队举起被绑着的双手,朝那个方向竖起大拇指。 马达也竖起了大拇指。 A组的六个人全部竖起了大拇指。 “顾长风!牛逼!”土狼扯着嗓子喊。 “狼牙!好样的!”赵黑虎跟着喊。 喊声在营地里回荡,盖过了坦克发动机的轰鸣声。 --- 凌晨五点,演习导演部。 大屏幕上,红蓝双方的态势图正在实时更新。 突然,蓝军的态势图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红色标记。 “蓝军指挥部,摧毁。” 整个导演部安静了。 红军指挥官猛地站起来:“谁干的?” 参谋长指着屏幕上的红色标记,声音都在发抖:“026后勤仓库。七个人。” “七个人?”红军指挥官的声音提高了八度,“七个人怎么摧毁蓝军指挥部的?蓝军有一个营的警卫部队!” 参谋长看了一眼详细战报,嘴角抽搐了一下:“他们开了两辆坦克冲进去的。” “坦克?哪来的坦克?” “蓝军的。” 导演部里爆发出雷鸣般的笑声和掌声。 角落里,何志军靠在椅背上,嘴角微微上扬。 他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。 这几个臭小子,没给他丢人。 第二天上午,阳光透过帐篷的缝隙洒进来,在地上拉出一道道金黄色的光柱。 孤狼B组七个人东倒西歪地坐在物资堆放区的阴凉处,身上还穿着昨晚那身满是尘土和油彩的迷彩服。演习虽然结束了,但导演部的总结会要到下午才开,他们被临时安排在营地休息。 邓振华躺在一堆弹药箱上,帽子盖着脸,呼噜打得震天响。 小庄靠在一辆卡车的轮胎上,闭目养神,手里还攥着半个没吃完的压缩饼干。 老炮蹲在地上,用匕首削一根木棍,削得很慢,像是在想心事。 强子坐在背包上擦枪,擦得很仔细,一根缝都不放过。 史大凡盘腿坐在地上,面前摆着那瓶维生素C喷雾,正在认真地研究配方说明——虽然他已经研究了不下二十遍。 顾长风靠在一根电线杆上,手里拿着一瓶水,一口一口地抿。他的脸上还留着昨晚的油彩,绿色和黑色混在一起,像一张抽象画。 耿继辉坐在他旁边,腿伸得笔直,盯着对面的帐篷发呆。 远处,几辆车卷着尘土驶入营地。 一辆猛士越野车和两辆军用卡车停稳后,一个头发花白、肩扛两颗将星的老将军从猛士上跳下来——杜副司令,东南战区副司令员,中将军衔。 他身后跟着一个身材精悍、眼神锐利的中校,正是黑虎特种大队指挥官雷克鸣。雷克鸣的脸色不太好看,眼圈发黑,显然昨晚没睡好。 再往后,五个全副武装的特种兵从卡车上跳下来,整齐列队。刀刃韩锋打头,鹰眼孟飞、铁锤周大勇、猫头鹰刘洋、石头赵铁柱一字排开。 利剑小队。 杜副司令带着这一行人,径直朝物资堆放区走来。 邓振华的呼噜声戛然而止。他掀开帽子,眯着眼睛看了一眼,然后猛地坐起来:“卧槽,来人了!” 七个人同时站起来,立正站好。 杜副司令走到他们面前,停下脚步。他的目光从七个人脸上一一扫过,最后停在顾长风脸上。 “就这七个?”他转头问雷克鸣。 雷克鸣点了点头:“就是他们。狼牙的026后勤仓库,” 杜副司令上下打量着顾长风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,突然笑了。 “你是顾怀山的孙子?” 顾长风一愣:“报告首长,是。” “我说呢,”杜副司令摇着头,“昨晚一听说是七个人开坦克冲进来的,我就猜是不是你们顾家的人干的。你爷爷当年在东南军区当副司令的时候,就这个打法——不按套路出牌,专挑指挥部打。” 顾长风站得笔直,不敢接话。 “我跟你爷爷认识三十多年了。”杜副司令双手背在身后,目光望向远处,像是在回忆什么,“当年我是作训处处长,他是副司令,分管作战。我写的作战方案,他每次都批得最狠,一页纸能挑出七八个毛病。我那时候年轻,不服气,跟他拍过桌子。” 他顿了顿,笑了:“拍完桌子,他拉着我去他家喝酒。你奶奶做了一桌子菜,他说:‘小杜啊,拍桌子归拍桌子,酒还是要喝的。’” 顾长风的嘴角微微上扬。 “后来他退休了,我接了他的班——不是副司令,是参谋长。”杜副司令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顾长风,“临走前去他家看他,他说:‘小杜,你现在比我当年强。’我说:‘老首长,你当年要是像我这么干,早就是中将了。’他笑了,说:‘那不行,我脾气太臭,当不了中将。’” 杜副司令沉默了两秒,然后拍了拍顾长风的肩膀:“你爷爷是个好兵。你也是。” “谢谢首长。” “谢什么?”杜副司令一瞪眼,“我又没夸你。我是说你爷爷。你嘛——还得再练练。” “是。” 杜副司令又看向耿继辉。 耿继辉下意识地挺了挺腰板。 杜副司令看了他两秒,点了点头:“昨晚你从第二辆坦克上跳下来,端着枪冲进帐篷的动作,我看到了。干净利落,没有多余动作。” 耿继辉愣了一下:“谢谢首长。” “不用谢。”杜副司令面无表情地说,“我是看你那个战术动作还不错,跟我当年带出来的兵一个水平。” 耿继辉不知道该接什么,只能站着。 杜副司令又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没再说话,转向了其他人。 耿继辉心里松了口气。 但顾长风注意到了——杜副司令转身的时候,嘴角那一下,是笑。 --- 雷克鸣走上前一步,看着顾长风。他的眼神很复杂,有不甘,有欣赏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 “昨晚炸我指挥部的,就是你?” “是。”顾长风说,“我们七个人。” “七个人,炸了我一个大队的指挥部,控制了我的空军指挥中心,指挥我的飞机炸我自己。”雷克鸣把这一串话说得很慢,像是在品味什么,“你们这仗打得,真他妈的漂亮。” 顾长风愣了一下——他以为雷克鸣会发火。 “漂亮归漂亮,”雷克鸣话锋一转,声音冷了下来,“但下次演习,别让我碰到你们。” “雷大队,”邓振华忍不住插嘴,“那下次您打算派多少人追我们?” 雷克鸣看了他一眼:“一个连。” “一个连?”邓振华笑了,“上次一个排加一个利剑都没追上,一个连——” “我派一个连开坦克追你们。”雷克鸣面无表情地说。 邓振华的笑容凝固了。 史大凡在旁边低声说:“伞兵,你成功地把我们的待遇从步兵升级成了装甲兵。” “闭嘴。” 利剑小队站在后面,五个人的表情各不相同。 刀刃韩锋抱臂而立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睛一直盯着顾长风。他是黑虎的王牌,昨晚被一个中尉耍得团团转,心里不可能痛快。 赵铁柱站在最后面,嘴角挂着一丝笑意。 顾长风看到了他,主动走过去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