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又是白胡子老爷爷。吕布已经习惯了女儿这个“梦”的借口。他不信鬼神,但如果是女儿的梦,他愿意信。 “那就照做。”他说,“公台,此事交给你。文远,你协助。” “诺!” 命令很快传达下去。士兵们开始在安置区宣讲卫生知识——水要烧开喝,饭前便后要洗手,垃圾要集中处理。还在安置区挖了专门的厕所,打了水井。 百姓们起初不理解,但听说这是“仙女”的主意,又看到士兵们带头做,也就跟着学了。 午后,吕玲绮在吕布的大帐里,看吕布处理军务。 其实也没什么可处理的,无非是清点粮草、整编新兵、安排防务。但吕玲绮还是看得认真,她在学习这个时代的运作方式。 “爹爹。”她忽然开口。 “嗯?” “那些新来的人,以后就跟着我们了吗?” 吕布头也不抬:“嗯。有饭吃,有仗打,就跟着。” “那他们要住在哪里?吃什么?穿什么?”吕玲绮问出一连串问题。 吕布停下笔,看向女儿:“玲儿想问什么?” “玲儿在想……”吕玲绮爬上吕布的膝盖,指着摊在案几上的简陋地图,“我们现在在洛阳,有这么多人。但粮食只够吃一个月,衣服也不够,帐篷也不够。冬天来了怎么办?” 吕布沉默了。 这些问题,他其实想过,但没有深想。他习惯了走到哪算哪,缺粮了就抢,没衣服了就夺。但女儿这么一问,他忽然意识到,这不是长久之计。 “爹爹。”吕玲绮小声说,“玲儿又做梦了。” “又梦到什么?” “梦到……梦到我们种地。”吕玲绮说,“洛阳外面有很多荒地,我们可以让人去开垦,种粮食。还梦到有人会织布,可以做衣服。还梦到有人会打铁,可以打农具,打兵器。” 她说的断断续续,但意思很清楚。 吕布盯着女儿看了很久,然后说:“公台。” “在。”陈宫从帐外走进。 “你去问问,百姓中可有会种田的,会织布的,会打铁的,会木工的……”吕布顿了顿,“所有有手艺的,都记下来,报与我知道。” 陈宫眼睛一亮:“温侯是要……” “玲儿说得对。”吕布打断他,“总不能一直靠抢。去办。” “诺!” 陈宫兴冲冲地走了。吕布看向怀中的女儿,眼神复杂。 “玲儿。”他说,“你这些梦,都是那个白胡子老爷爷告诉你的?” “嗯。”吕玲绮点头,“老爷爷说,他是上天派来帮我们的。只要我们做好事,他就会在梦里告诉我们该怎么做事。” 她编得越来越顺了。反正古人信这个,有个“上天眷顾”的名头,行事会方便很多。 吕布沉默片刻,大手抚上女儿的头:“那你要记住,这些话,只能对爹爹,对陈先生,对文远他们说。外人问起,就说不知道。” “为什么?” “因为人心难测。”吕布的声音很沉,“有人会嫉妒,会害怕,会想害你。” 这是吕布的生存智慧。他或许不聪明,但在乱世中活到今天,见过太多人心险恶。 “玲儿记住了。”吕玲绮认真点头。 “乖。”吕布难得露出笑容,虽然那笑容有点僵硬,“饿不饿?爹爹让人给你弄点吃的。” “玲儿想吃饼。”吕玲绮趁机提要求,“要软软的,甜甜的饼。” 这是她的小心思——如果吕布能记住女儿的喜好,那就说明他真的在努力做一个好父亲。 吕布愣了一下,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。他想了想,喊道:“来人!” 亲兵进帐。 “去找……去找个会做甜饼的。”吕布说,“做好了送过来。” “诺。” 亲兵走了。吕布看向女儿,发现女儿正眼巴巴地看着自己,眼睛里满是期待。 “等着。”他说,声音不自觉软了下来。 吕玲绮笑了。她抱着吕布的脖子,在他脸上亲了一下。 吕布僵住了。 他这辈子,杀人无数,被人害怕,被人敬畏,被人背叛,但从未被人这样亲近过。女儿软软的嘴唇贴在脸上,带着奶香的气息,让他整个人都懵了。 “爹爹最好了。”吕玲绮说,然后从吕布腿上滑下来,跑出大帐,“玲儿去看陈先生了!” 留下吕布一个人在帐中,许久,抬手摸了摸被亲过的脸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