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两个人站在院子里,隔了十几步的距离。 风从老槐树的枝丫间穿过,把几片枯叶吹落,在地上打了几个旋。 “进去说吧。”冯正德转身走进屋里。 老爷子拄着拐杖,跟在他后面。 林清浅扶着老爷子的胳膊,陆时凛走在最后面。 客厅里很暗,窗帘拉着,只有一盏台灯亮着,昏黄的灯光照在冯正德脸上,把他的皱纹照得很深。 老爷子在椅子上坐下,林清浅站在他旁边,陆时凛站在门口。 “正德,工地的事,是你做的吧?”老爷子的声音不大,但很沉。 冯正德看着他,“是我,怎么了?” “为什么?” 冯正德笑了,那笑容很冷,冷得像冬天的风。 “为什么?陆老,您问我为什么?” 他站起来,走到老爷子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 “您当年和我爸一起打天下,说好了有福同享,有难同当。可后来呢?陆氏成了您一个人的,我爸被赶到东南亚,客死他乡。您问我为什么?您配吗?” 老爷子看着他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“正德,你爸的事,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 “那是哪样?”冯正德的声音大了起来,“您说!您告诉我,是哪样!” “当年集团大半江山都是靠我父亲的关系网撑起来的,要不是他,哪来今天的陆氏集团和陆家?”他冷笑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讥讽,“您可真够狠的,卸磨杀驴这一手玩得真漂亮,一起打拼的江山,没有任何功劳,第一个就是对付当初的功臣。” 老爷子沉默了很久。 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枯瘦的手,手指上那些老年斑在灯光下格外刺眼。 “当年你爸出了事,是我不让他回来的,不是我要抢他的股份,是他自己签的字。” 冯正德的脸色变了,“不可能。” 老爷子抬起头,看着他。 “你爸走的时候,陆氏已经快垮了,他欠了一屁股债,那些债主堵在门口,要砍他的手。是我替他还了债,把陆氏撑起来的,他签字,是因为他不想连累我。” 老爷子顿了顿,“这些年,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,不是因为我怕,是因为我答应过他。” 冯正德的嘴唇在发抖。 他看着老爷子,看着他那双浑浊的、布满血丝的眼睛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 他想起父亲走的那天,站在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,说了一句“老陆,拜托了。” 他那时候不懂,现在他懂了。 “所以陆氏现在没有你冯家一分股份。”老爷子的声音放轻了,“不是我不给,是你爸不要。” 冯正德的眼眶红了。他站在那里,像一棵被风吹弯了又挺直的树。 沉默了很久,他缓缓开口,“那工地的事,我不会停,我做了这么多年,不能白做,陆家欠我一个公道和真相,不是一句话就可以将这些年我父亲的辛苦一句带过。” 老爷子看着他,“你想怎么样?” 冯正德看着陆时凛,“把陆氏交出来,这是我爸的,也是我的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