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吞下天都山?” 一个粗豪的声音从角落里炸开,“他宋人也得有那副牙口!” 说话的是翔庆军司钤辖副将李延信。 “监军!末将粗人一个,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兵法。” 他拍着胸脯,声音震得帐帘都在微微晃动。 “可末将知道,零波山那几万石粮草,是咱们几万弟兄的命根子。” “命根子要是让人烧了,还打什么仗?末将愿领本部骑兵,昼夜兼程,驰援零波山!” “若路上遇了宋军伏兵,末将便跟他们拼了!便是死,也要死在零波山下!” “拼?”野利怀荣眼皮都没抬,淡淡道。 “李副将仗着一身蛮力便要跟宋军拼,有何用?” “要是天都山南麓丢了,卓啰城丢了,你的脑袋能抵得了?” “你——” “够了。” 仁多保忠终于开口了。 他缓缓站起身来,走到舆图前,目光从零波山移向天都山南麓,又从天都山南麓移向石门城方向。 “宋军三路并进,虚实难辨。这是实情。” “不知敌之虚实,便不能贸然出全力。” “可零波山又不能不救。” 他转过身来,目光扫过帐中诸将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 “故此,本帅的意思是——救零波山,但不倾巢而出。” “派人轻骑驰援,保住粮草。其余各处,固守待援。” 帐中诸将闻言,互相看了一眼,都点了点头。 嵬名阿难上前一步,抱拳道:“监军所言极是。” “末将愚见,零波山方向,当以三千轻骑先行,倍道兼程,务必在宋军之前抵达零波山。” “轻骑之后,再拨五千步卒紧随其后,加固城防,护住粮道。” “如此,既不会中了宋军的调虎离山之计,又能保住零波山。” 仁多保忠微微颔首,没有立刻表态。 阿藏讹庞又站了出来:“监军,那天都山南麓呢?” “宋军在那边的疑兵,虽未必是真打,可也不能不理。万一是真打呢?” “天都山南麓那些隘口寨堡,守军不过数千,且多为厢军,根本打不了硬仗。” “若宋军从那边突破,便可沿葫芦河谷直插我军侧后,与正面和零波山的敌军三面合围。” “到那时,我军便是腹背受敌。” 仁多保忠沉吟了片刻,缓缓道:“天都山南麓,本帅自有安排。” 他转过身,走到舆图前,伸手指向天都山南麓的一处隘口。 “天都山南麓地势险要,隘口众多,宋军若要从那边突破,便得分兵逐一攻打。” “本帅意——遣一员将,率一万步卒,前往天都山南麓,加固各处隘口,多设拒马、壕沟、弩台。” “不与宋军正面交锋,只凭地势固守。只要拖住他们,便是胜了。” 他说到此处,转头看向帐中诸将。 “此番分兵,零波山一路,天都山南麓一路,皆是紧要关隘,需得得力之人担当。诸位——谁愿往?” 话音未落,嵬名阿难第一个迈步出班,双手抱拳,声如洪钟:“末将愿领兵驰援零波山!” 阿藏讹庞也大步出班,与嵬名阿难并肩而立:“末将亦愿往!” 仁多保忠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了片刻,又移向帐中其余诸将。 野利怀荣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模样,李延信还攥着拳头、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 仁多保忠收回目光,缓缓开口:“嵬名阿难。” “末将在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