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八月十六日,刚过完中秋,陆与安便启程了。 天还没亮,马车就等在院门口了。 陆大山陆大河帮着把大件行李搬上马车。 院子里王秀英拿着一个木匣子,塞进他手里,“京城不比乡下,什么都要银子。” 陆与安接过,沉甸甸的。 “娘…” “别说了。”王秀英打断他,又去整理他的衣领,其实衣领很整齐,她只是不知道该做什么,“路上小心。” 陆有田跟着过来,“拿着,家里有手有脚,饿不着。你在外头,不能没底气。” 陆与安没再推。 他把匣子放进随身行囊,绳结打得很紧。 “走吧。” 院子外,已有族人前来送行。 没人靠近,只远远看着。 快上马车时,王秀英又抓住他的手,“到了就写信。” “我会。” “照顾好自己,别省。” 陆与安看着她,想说些什么,最终只应了一声。 他转身上车。 车夫一甩鞭子,马车缓缓动起来。 车走了一段,陆与安掀开车帘,回头看了一眼。 一家人都还站在院门口,四个小孩追着马车跑了几步,被王秀英喊住了。 马车越走越远。 那些人影越来越小。 最后只剩下村口那座青石牌坊,“状元”两个字,被朝阳照得发亮。 车帘落下,隔绝了风,也隔绝了视线。 陆与安坐定后,才重新把行囊拉到膝前。 他本想把银钱重新整理一下,免得路上颠散,却在打开匣子的瞬间,动作停住了。 太多了。 多得不像是“带点傍身”的数目。 家中挣的多少银钱他心中有数,家人隔段时间就会和他说。 这些钱,是家中这些年挣下来的大头。 去掉家用和置办的田地,家中怕是不剩什么了。 陆与安忽然觉得行囊很沉。 沉的不只是银钱。 是整个家的重量。 —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