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田家义指着地图上瑞昌以西的一个点,“他们很狡猾,主力没有直接进驻瑞昌城,而是在城西十五里的磨盘岭构筑营地,控制了通往幕阜山区的要道口。兵力大约三千五百人,配属一个山炮中队和一个工兵中队。从营地规模和物资堆积看,不像是短期驻扎。” “磨盘岭……”顾沉舟的手指移到那个位置,轻轻敲击,“卡住了西去的咽喉。冈村这是铁了心要把我们西逃的路封死。” 他顿了顿,“德安以南呢?道路修缮的终点查清没有?” 田家义摇摇头,眉头紧锁:“派去的小组还没回来。那一片地形复杂,丘陵水网交错,鬼子侦察骑兵活动频繁,我们的渗透很困难。但根据之前观测到的工兵规模和物料运输方向判断,他们很可能是在拓宽从星子到虬津渡口的旧道。如果真是这样……” 田家义的手指顺着一条虚线从德安滑向更南面,“目标很可能是绕过我们正面,从鄱阳湖西侧,或者沿着修水北上,直插我们背后!” 方志行倒吸一口凉气:“如果让鬼子从南面兜上来,和瑞昌方向的敌人东西对进,我们就被彻底夹在湖口这块绝地了!” “所以,冈村宁次这次的算盘,不仅仅是砸烂湖口。” 顾沉舟直起身,目光冷冽,“他是想用三面合围的铁壁,把我们荣誉第一军,连骨带肉,一口吞掉!九江正面是铁锤,瑞昌西面是铁砧,南面迂回的,就是捆住我们的铁索!” 他拿起红笔,在地图上画了三个巨大的、箭头向内、几乎将湖口完全覆盖的弧形,“而我们,就是砧板上的那块肉。” 地窖里一片死寂,只有马灯灯芯燃烧的微弱噼啪声。 巨大的危机感如同实质的冰水,浸透每个人的骨髓。 “军座,那我们……”方志行喉结滚动,艰难地开口。 绝境之下,任何常规的防御似乎都显得苍白无力。 顾沉舟没有立刻回答。 他重新点起一支烟,深深吸了一口,让辛辣的烟雾在肺叶里盘旋,仿佛在汲取某种决断的力量。 烟雾缓缓吐出,他的眼神却变得更加锐利和坚定。 “他想包饺子,”顾沉舟的声音不高,却斩钉截铁,一字一句砸在寂静的空气里,“那我们就不能老老实实待在馅儿里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