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夺走生命就意味着少了一种可能性,古人云【杀人之众,以悲哀泣之,战胜以丧礼处之。】 因为咒灵是因为一出生就无可避免的走向了杀人这一条路,我看过你过往的记忆,因为失控的力量误杀了家人,然后被宿傩捡到一起生活。 虽然很意外宿傩会对一个小孩这么好,不过这也让我坚定了一些决心。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救你,让你重新变成一个好人。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,也是对你的一种侮辱。 同样如果肆意的去包容恶行,被杀死的人就无法洗去憎恨。 所以要恨我就请随意憎恨我吧,的确是我杀的你。 我是为了救像曾经的你那样陷入绝境的人才会去成为咒术师的。” 水面的涟漪随着枫的话语,一圈一圈地荡漾开来,触碰到里梅虚幻的脚踝。 里梅原本充满憎恨的表情,在听到那些关于过往、关于“好人”与“拯救”的字眼时,出现了片刻的凝滞。 那双总是透着高高在上的冰冷眼眸里,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的错愕。 这短暂的错愕并没有转化为任何感动或悔恨,而是迅速扭曲成了一种混合着荒谬与狂怒的剧烈波动。 里梅半透明的躯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,周围的水面如同沸腾般剧烈翻滚。 千年前的冰之诅咒师死死盯着眼前的枫,仿佛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。 "救我?好人?" 里梅的喉咙里挤出一阵嘶哑而尖锐的冷笑,那笑声在空旷的灵魂通道中回荡,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。 "别太自以为是了,现代的异类。" 里梅的灵魂边缘已经开始化作惨白的光斑,如同被风吹散的灰烬般层层剥落。 这宣告着【无为转变】对灵魂结构的破坏已经达到了不可逆的终点。 面对不可避免的消亡,里梅没有流露出对死亡的恐惧,也没有对生前杀戮的忏悔。 相反,那张精致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与傲慢。 "你以为宿傩大人是因为什么可笑的同情才留下我的吗?" 里梅猛地向前踏出一步,虚幻的双手死死攥紧。 "是因为我能为他烹饪出最完美的血肉! 是因为我有被他利用的价值!" 里梅扬起下巴,那双正在消散的眼眸中燃烧着对宿傩绝对的狂热信仰,毫不退让地迎着青年的视线。 "那是我的荣耀,是我作为利刃的唯一意义。 你的傲慢与同情……" 里梅咬牙切齿地吐出最后的字句。 "简直令人作呕!" 里梅的大脑在溃散前进行着最后冰冷的分析。 眼前这个怪物之所以强大得不讲道理,正是因为那种为了他人而挥动屠刀的扭曲执念。 但那又如何?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这些所谓的情感不过是脆弱的沙砾。 "尽情沉浸在你的自我满足中吧。" 里梅的身影已经淡薄到几乎透明,只剩下那个充满恶意的诅咒在空间中回荡。 "当宿傩大人完全降临的那一天,你,还有你试图拯救的那些可悲的弱者,全都会变成砧板上的碎肉……" 话音落下的瞬间,里梅的灵魂化作无数晶莹的冰蓝色碎片,彻底消散在这片寂静的浅水之上。 “诅咒么………”枫思索着。 “咔嚓——” 宛如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响在耳边炸开。灵魂通道的幻象瞬间分崩离析。 现实的阴冷与血腥味重新涌入鼻腔。 枫依然保持着单手结印的姿态,站在地下通道生锈的铁质走道上。 他的胸口在剧烈起伏,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。 体内那仿佛永远不会干涸的咒力,此刻终于见底,连维持最基础的水体转化都变得无比困难。 走道下方,厚重的冰面上。 冰见汐梨安静地躺在那里,失去了里梅灵魂的支撑,她彻底陷入了深度的昏迷,但那微弱的呼吸证明她依然活着。 而在通往地表的楼梯上,羂索留下的两只一级咒灵失去了主人的直接压制,正发出刺耳的咆哮。 它们那庞大而扭曲的身躯挤在狭窄的楼梯口,贪婪的目光死死盯住了走道上那个已经彻底耗尽咒力的枫。 战斗还未完全结束,但最致命的敌人们,已经退场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