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毕竟前头的才是贵人。得把前面案席的菜上齐了,才能轮到他们这些“附带品”。 裴辞镜盯着一盘从面前路过的烤乳猪。 眼睛都直了。 那乳猪烤得恰到好处——表皮金黄酥脆,油光发亮,上面还撒着细细的椒盐,香气直往鼻子里钻,馋得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。 这味道有点扛不住啊! 要知道,他可是按照吃席的传统留了肚子的,早上和中午都没吃什么东西,就等着晚上这一顿。 不过快了快了。 等前面上完。 就该轮到他们了! 他正想着,目光无意中扫过那端菜的内侍——那内侍低着头,面容隐在阴影里,看不清表情。 裴辞镜心中忽然掠过一丝异样。 他的目光从那内侍身上移开,扫向其他端菜的内侍,扫向奏乐的乐师,扫向起舞的舞女—— 不对劲!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! 这些内侍,舞女,乐师都不简单,裴辞镜的左眼皮猛地跳了跳,不好的预感再次涌上心头…… 就在此时,太子李承潜端着酒樽,缓缓站起了身。 他走出席位。 一步一步,往殿中央走去。 殿内众人的目光,不约而同地落在他身上。 老皇帝坐在龙椅上,看着太子的举动,面上不动声色,只是微微眯了眯眼,但他没有制止——作为东宫之主,作为储君,太子确实有资格在宫宴上说几句,拉拢拉拢朝臣,展现展现储君风范。 这都是正常流程。 老皇帝并不惊奇。 太子走得不快,一步一步,稳稳地走到殿中央,在距离龙椅不远处的地方站定。 他转过身,面向老皇帝,深深鞠了一躬。 殿内安静下来。 所有人都在看着这一幕。 太子直起身,抬起头,看向龙椅上的老皇帝,他的目光平静如水,面上甚至带着淡淡的笑意。 然后,他开口了。 声音不高,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—— “父皇年事已高,为国操劳数十载。儿臣每每思之,心中甚为不忍。今日宫宴之上,满朝文武、勋贵宗亲皆在,儿臣斗胆,有一事相求。” 他顿了顿。 那双眼睛里,忽然闪过一丝异样的光。 “请父皇退位让贤,将这江山社稷,交与儿臣。” 话音落下,殿内一片死寂。 龙椅上的老皇帝依旧端坐着,面面沉似水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忽然有什么东西碎了。 那些勋贵大臣,那些皇子亲王,一个个都像被定住了一样,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神色,有的张大了嘴,有的瞪圆了眼,有的手中的酒杯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酒液溅了一身却浑然不觉。 太子这是? 太子这是要逼宫! 原本翩翩起舞的舞女,不知何时停下了舞步,她们的长袖里,忽然滑出了寒光闪闪的短剑。 乐师亦是停下了奏乐,从乐器中抽出兵刃。 那些内侍,原本端着托盘的,此刻托盘已被掀翻,菜肴洒了一地,而他们手里握着的,是托盘底下暗藏的武器。 一个内侍就站在裴辞镜面前不远处。 他方才还端着那盘烤乳猪,满脸堆笑地准备给裴辞镜这一桌布菜。 此刻,那盘烤乳猪已摔在地上——油光发亮的猪皮沾满了灰尘,摔得稀烂。而他手里握着的,是一把明晃晃的短剑。 剑尖正对着裴辞镜的方向。 裴辞镜看着那把剑,又看了看地上那只摔得稀烂的烤乳猪。 裴辞镜忽然觉得一阵心痛。 多好的一盘烤乳猪啊! 御膳房的师傅不知烤了多久,才烤出这么金黄酥脆的皮。那蜜糖一定刷了三遍,才能刷出那么诱人的光泽。那猪肉一定是最上等的乳猪,肉质鲜嫩,肥而不腻。 就这么…… 摔了? 浪费粮食,天打雷劈啊! 他抬起头,看着那个握剑的内侍,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“刺客”,最后,他在心里默默地骂了一句——该死! 宫变就宫变! 为什么要浪费粮食?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