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二世为人,李旦精神敏锐的可怕,甚至可以通过别人的表情来感知别人的情绪。 同样的,他的目光也极敏锐,任何一个微小的机会他都能够迅速的抓住把握。 同时,他能够更加深入的掌控自己的身体,让身体在一瞬间,爆发出强大的力量。 这也是他为什么能连续两次,都从战场宿将出身的军将腰间,夺走他们的刀。 如果需要,李旦甚至能够找到机会,正面突袭斩杀他们。 但这一手,李旦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展现过,只有西殿这些近乎死士的内侍知道。 他们是李旦可以绝对信任的人。 “刚才看到的,都记在心底,不要说出去。”李旦淡淡的看着众人。 没人犹豫,众人齐齐拱手:“喏!” “好了。”李旦平静下来,说道:“去请皇后吧,今夜我们全部都往大仪殿去。” “是!”张进第一个反应过来,然后快步转身到后殿,将刘瑾仪请了过来。 刘瑾仪抱着李成器,满脸担心的快步而出,看向李旦道:“陛下,陛下可无恙?” “朕无事。”李旦看了同样一脸紧张的李成器,然后温和的看向刘瑾仪:“今夜事情结束了,我们都去大仪殿吧,这里今夜不方便再住了。” 刘瑾仪侧身,看向西殿被烧的焦黑的墙壁,烧的只剩下根的帷帐,还有烧烂的西殿门,她忍不住的咬牙。 “好了,今夜的事情都记住就好。”李旦抬头,看向一侧的侍女道:“送皇后回大仪殿,今夜所有人都在那边歇息。” “所有人吗?”刘瑾仪下意识的问了一句。 “所有人。”李旦提起横刀和玉斧,平静的说道:“今夜,一个人都不用在这里留。” 说完,李旦率先大踏步的向外走去。 刘瑾仪赶紧抱着李成器跟上,内外两百多宫人和内侍立刻从殿中出来,然后朝大仪殿而去。 李旦行走间微微抬头。 大仪殿庄敬殿,加在一起四百多人,是时候好好将他们整顿出来了。 有了今夜之事,这些人对李旦的忠诚,将得到极大提升。 整个后宫只有内侍两千人。 四百人。 四百皇帝皇后近身侍奉的宫人内侍,他们足够在整个后宫翻起巨浪了。 现在,这座后宫,有一半是李旦的了。 …… 夜色深沉,静谧异常。 徽猷殿外,上官婉儿平静的走下台阶,走到了跪在地上的张虔勖身前。 “上官舍人,末将愿意去边地效死,为太后建立军功,请太后宽恕臣的罪过。”张虔勖沉沉叩首,神色哀痛,但在无声无息间,他将为大唐改成了为太后。 上官婉儿神色淡漠的看着张虔勖道:“太后已经歇息了,今夜不方便再见你,不过你的话,太后知晓了,太后很满意,太后说,等过一阵,你就调任鄯州都督吧,去抵御吐蕃,立下功劳再回来。” 张虔勖长松一口气,然后用力叩首,哽咽的说道:“多谢太后宽宏,臣日后必为太后效死。” “去吧,今夜的教训记住,日后不要再随意进后宫了,不然进门之时,就是你的死期。”上官婉儿一句话说完,不再看张虔勖,转身走回徽猷殿。 自始至终,上官婉儿都没有提王孝杰调任右羽林卫将军的事情。 等到殿门关闭的声音响起,张虔勖这才长松了口气,随即他头抵在地上,神色苦涩。 今夜一着失手,他得罪了皇帝,得罪了太后。 虽然都说既往不咎,甚至将他从右羽林卫大将军调任鄯州都督,官品也没降,但张虔勖心里知道,自己最好是别回来了。 回来就死。 不过总算是活下来了。 张虔勖起身,对着徽猷殿沉沉拱手,然后才脚步踉跄的朝大业门走去。 徽猷殿内殿,上官婉儿对着长榻上的武后拱手道:“太后,大将军走了。” “嗯!”武后抬头,直接道:“大业门安置妥当了?” “右羽林都尉武攸止已经到了大业门。”上官婉儿躬身,说道:“有他在,大将军调不了一兵一卒。” 武后平静的点头,问道:”王孝杰什么时候回京?” “六百里加急已经送出去了。”上官婉儿躬身,说道:“不出意外,应该是十五日。” “很好。”武后起身走向床榻,同时道:“今晚派人看着点,别让皇帝派人去大业门。” “是!”上官婉儿眼皮连跳,等到武后再床榻内躺下,她才小心地退出内殿,走到了中殿门前,通过门缝,盯着对面大仪殿的动静。 这一刻,上官婉儿的脑海中,不自禁地浮现出李旦的身影。 他用玉斧挑起她的下颌,跟她打赌。 张虔勖究竟能不能活过这个月。 王孝杰十五日内回京,期间张虔勖自然是死不了,那么十五日后,就是二月二十五之后了。 二月二十五张虔勖离京。 五日之内,他会死吗? 上官婉儿无法确定。 如果张虔勖五日之内没死,那皇帝预判失误,日后再说。 但如果张虔勖五日之内死了,那就是皇帝预判精准,也就是说,皇帝预判的太后绝对不会为她父亲祖父翻案这件事,皇帝说对了。 武后绝对不会为她父亲祖父翻案。 上官婉儿的脸上满是绝望的痛苦。 天下人,都知道她的父祖是冤枉被杀的,但武后在,谁也不敢为他们翻案。 只有皇帝。 …… 大业门上,张虔勖从吊篮下来,他一眼就看到了恭敬地站在一侧的羽林都尉武攸止。 他的呼吸顿了下来。 随即,张虔勖温和的对着上前行礼的武攸止点头,然后从一侧的台阶走下城门。 这一刻,张虔勖似乎感到有无数的目光在看着他。 然而抬头,张虔勖却什么都没有发现。 低下头,张虔勖的脸色沉了下来。 今夜的事情,怕是已经传开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