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…… 武后看着李旦,神色温和道:“皇帝既然已经这么说了,诸卿想来也没有异议,那便如此定下吧,皇帝的年号,为垂拱,今日便是垂拱元年。” 殿中群臣齐齐拱手道:“臣等领旨,陛下圣明,天后圣明!” 李旦坐在御榻之上,对着武后感激地躬身。 但他的心底,却不由得松了口气。 武后此刻心底,恐怕以为他是在争将来亲政时间的话语权。 武后垂帘,要么一年,要么三年,都是在这里面争长短。 但李旦怎么可能给她那么长的时间。 一年都不可能,更别说是三年了。 一年时间,李旦如果还争不回权力,那他不如真的自刎以谢天下好了。 这样还能拖着武后一起下台。 让天下真正安定。 李旦争的,当然是话语权和主动权,但这些都是皇帝本身该有的权力。 他在争的,是一语成谶的皇权,是一言九鼎的力量,是一令出而天下追随的习惯。 他今日开口,百官追随,那他明日开口,不管是做什么,百官也会下意识的追随。 先做后问,这才是为官之道。 金口玉言。 这才是皇帝的权力。 李旦此刻在地心里无声咆哮。 皇帝就该是如此。 不然,赵高指鹿为马,图的是什么。 李旦起身,目光濡慕的看了武后一眼,然后看向群臣道:“那么便如此定下,从今日起,朕的年号是垂拱,今日是垂拱元年正月初六!” 群臣齐齐拱手:“臣等领旨,陛下万寿无疆。” “平身吧。”李旦点头,然后看向裴炎道:“裴卿!” “是!”裴炎拱手,继续说道:“陛下年号之事,还有陛下愿天下安宁昌盛之宏愿,以及陛下即位详情,中书省随后行文天下。” 李旦点点头:“可!” 武后坐在一侧,下意识的点头。 裴炎拱手,说道:“陛下登基,封赏之事,中书省议,诸王各有升赏,同时三品以上官员爵升一等,九品以上内外文武官员勋加一转。” 右侧韩王,鲁王,滕王,舒王,纪王,越王等人,齐齐躬身。 左侧百官,也是如此。 “就如此吧。”李旦点头,然后说道:“裴卿还有何事?” “没有了!”裴炎拱手,然后退回班列。 高宗实录,和为太后加尊号的事情,不过是皇帝口头一句话,还不能拿出来当殿奏对。 起码,要等讨论做好之后,再拿出来。 李旦微微点头,侧身道:“母后!” 武后看着李旦,心中感慨一声,厉害啊! 不过是定了他想要的年号,整个朝会的节奏,便隐隐间落在了他的手里。 “有!”武后看了李旦一眼,然后看向殿中群臣直接道:“皇帝的登基大典,是如今整个朝堂最重要的事情,但到今日为止,礼部尚书之位仍在空悬,本宫想,还是今日定下来为好。” 上一任的礼部尚书是裴行俭,但自从裴行俭病逝之后,李治便再也没有任命新的礼部尚书。 现在李旦要行登基大典,什么都能缺,唯独礼部尚书不能缺。 李旦心思微转,然后侧身直接问道:“母后可是有什么人选吗?” “礼部尚书者,天下礼官之首,对天下礼仪须万分熟悉,本宫以为,秘书监武承嗣为多年秘书监,对礼仪熟稔在心,可任礼部尚书,皇帝觉得呢?”武则天只是看了李旦一眼,就看向了裴炎。 武后从来不认为李旦的那一套有什么大用,太缓太慢。 就像今日的礼部尚书,便是李旦号称要执掌天下礼仪,但礼部尚书是他能定的吗? 现在能定这件事情的,只有武后和裴炎。 …… 李旦坐在御榻上,神色微微有些古怪。 他没有因为武后对他的釜底抽薪有任何的不满和愤怒,而是觉得好笑。 他一直觉得,武后太醉心宫廷争斗了,反而形成了知见障,看不见天下真正的核心在哪里。 就如同之前的年号之争,武后根本没有看清楚李旦在争的是什么。 现在,她也没有看清楚,礼究竟是什么。 礼是皇帝啊! 皇帝就是礼啊! 礼部尚书的确是天下礼官之首,但他就是一个执行者啊,听皇帝之命的执行者,李旦有无数的手段可以拿捏他,更别说礼字的核心是民心。 皇帝可以直接通过礼法,执掌民心。 这些,礼部尚书有什么用。 不然的话,礼部的权力,何至于在六部最后。 尤其是现在科举还没有交到礼部主办的时候。 武后太醉心权力斗争了,她在真正顶级皇权之中的最大认知视野也就那样了! 也是,她从来没有做过皇帝,如何能知道皇帝的视野是怎样的呢! 李旦平静下来,看向殿中,开口道:“表兄!” 武承嗣神色谨慎的站了出来,拱手道:“陛下!” 皇帝今日的手段他也见过了。 虽然太后提议他任礼部尚书,他相信皇帝和裴炎一定会让他通过的,但皇帝开口,他还是有些不安。 武后这时候也转过头,看向李旦,目光凌厉。 群臣屏住呼吸,等着接下来的交锋。 韩王,舒王,鲁王,滕王等人,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