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回师尊,前天清晨,已跪满两日三夜。” “可有递帖?可有引荐?” “皆无。” “所求为何?” “求入茅山学道,未言其他。” 清雅道长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取玉印来。” 童子捧印而至。那印通体青玉,印钮为蟠龙,印底刻“太乙混元”四字,隐隐有金纹流转。 “持印下山,至其头顶三寸,轻压百会。若印光散,则逐之;若光不散,则引见。” 童子领命,撑伞下山。 风雪中,他一步步走近孙孝义。 孙孝义没看他,只盯着门。 童子站定,举起玉印,悬于孙孝义头顶三寸,缓缓下压,直至轻触其百会穴。 刹那间—— 金光炸现! 一道虹色光柱自印底迸发,如剑破雪,直冲云霄。光华流转,映得整座山门一片金黄。那光不散,反倒越燃越盛,仿佛点燃了风雪。 童子惊得后退半步,差点摔进雪堆。 他抬头看向殿中。 清雅道长已出现在廊下,望着这一幕,须发微动。 良久,他低声道:“冤孽随身,也是道缘。” 说罢,亲自走下台阶。 风雪为他分开一道路径。 他走到孙孝义面前,伸手,轻轻扶住少年肩膀。 “起来吧。” 孙孝义没动,喉咙动了动,哑声问:“收我了吗?” 清雅道长点头:“收了。” 孙孝义这才试着动了动膝盖。三天没动过,关节“咔”地一响,疼得他眼前发黑。他咬牙撑地,想站起来,腿一软,直接向前栽去。 清雅道长一手托住他后背,另一手探向脉门。 脉象极弱,寒气入骨,五脏皆损,可奇经八脉竟未闭塞,反而隐隐有股气机游走,似与天地共鸣。 他心中再震。 这孩子,不只是意志坚,根骨也非凡。寻常人跪三日,早就废了。他不但活着,体内还存着一股道息——那是《茅山秘篆》残卷的气息,虽残缺,却已渗入血脉。 “你身上带的东西,还在吗?”清雅道长问。 孙孝义艰难点头,手指向怀中。 清雅道长小心解开他胸前破布,摸出那卷油纸包着的残卷。边角焦黑,字迹模糊,但封皮上“茅山秘篆”四字仍可辨认。 他轻叹一声:“祖师留下的东西,终究没断。” 他回头对童子道:“去偏殿烧热水,备姜汤,拿厚棉被。再通知执事,登记道籍,赐名‘孝义’,列为关门弟子,明日授业。” 童子飞奔而去。 清雅道长亲自架起孙孝义,一步步往宫内走。 孙孝义靠在他肩上,迷迷糊糊听见“关门弟子”四个字,心里猛地一松。 他没再强撑,头一歪,昏了过去。 醒来时,已在偏殿。 屋里烧着炭盆,暖得冒汗。他躺在一张硬板床上,盖着三层棉被,身上擦过药,脚上的裂口裹了纱布。床边放着一碗姜汤,冒着热气。 他想坐起来,刚一动,门就被推开了。 清雅道长走了进来,手里拿着一本册子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