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最后,他伸手捏了捏狗那被麻绳勒住的嘴筒子,感受了一下那牙关紧咬的咬合力,又翻看了看狗的脚掌垫。 足足看了有三五分钟。 老孙头才松开手,站起身来,拍了拍手上的土。 “哪弄的?”老孙头问,语气里没了刚才的轻蔑,多了一丝正经。 “国营饭店后厨。”赵山河淡淡道,“咬了人,厨子要杀它吃肉,我看着顺眼,用张狐狸皮换下来的。” “狐狸皮换它?” 老孙头重新点上烟,深吸了一口,隔着烟雾,那双鹰一样的眼睛第一次正眼看向了赵山河: “那厨子是个瞎子。” “但你小子这双招子,倒是随了老辈儿跑山的人,没瞎。” 老孙头指了指地上的黑狗: “这是‘赶山黑’的底子,虽然串了点土狗血,但这股子凶劲儿随了根儿。虎头、铁鞭、吊白眼。这是一条还没长牙的‘黑龙’。” “好狗。” 老孙头给出了两个字的评价。 在长白山这一亩三分地上,能当得起老孙头这两个字的狗,不超过五条。 “不过……”老孙头话锋一转,嘴角带着一丝玩味: “这狗心里憋着火,受过大罪,也见过红。也就是现在还小,等再长两岁,你要是压不住它,它第一个咬死的就是你。” 赵山河笑了。 他往前走了一步,那股子从野猪王尸体上带下来的血煞气,隐隐散发出来: “我要的就是它凶。不凶,怎么帮我守家?” “而且……”赵山河直视着老孙头: “孙大爷,您觉得我压不住它?” 老孙头盯着赵山河看了半晌。 那是老狼在审视想要入伙的小狼。 最后,他突然笑了,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古怪和深意。 “有点意思。” “赵老四那个软蛋,居然生出个带把的种。” 老孙头转身往屋里走,那扇厚重的木门“吱呀”一声推开,里面黑洞洞的,像是个兽穴。 “进来吧。” 老孙头的声音从屋里飘出来: “既然你懂狗,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,什么是真正的山神爷座下的兵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