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红松林场,老林子深处。 这里的雪比外面厚了足足半尺,风刮过树梢,发出呜呜的怪叫,听着像鬼哭。 赵山河背着背篓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。越往里走,周围越静,静得连鸟叫声都没有,只有脚下踩雪的“咯吱”声。 这是“绝户地”。 老猎人都知道,只有真正杀气重的人住的地方,周围才没活物敢靠近。 前面出现了一个低矮的木刻楞房子,院墙是用两人高的原木排成的,上面还缠着带刺的铁丝网,看着不像是住人的,倒像是关犯人的。 赵山河刚走到距离院门口还有二十米的地方。 “站那。” 一个沙哑、像是被烟熏过的声音,冷不丁地从风雪里飘了出来。 赵山河脚步一顿。 只见院门口的木墩子上,坐着一个干瘦的老头。 他穿着一件油光锃亮、包了浆的旧皮袄,戴着顶都快掉毛的狗皮帽子,手里正拿着一把小锉刀,在一点点挫着什么东西。 即便听见有人来,他头也没抬,只是在那专注地干活。 赵山河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。 那是……在挫狼牙。 老头手里拿着一颗足有两寸长的獠牙,正把它磨得更加锋利,准备做成挂件。 足足过了两分钟,老头才吹了一口手里的骨粉,慢悠悠地抬起眼皮。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。浑浊,发黄,却像鹰一样,只要看你一眼,就能把你身上的皮肉都扒光,看透你的骨头。 “身上挺冲啊。” 老孙头吸了吸鼻子,目光在赵山河那件还没洗干净血渍的棉袄上刮了一圈: “野猪血,狼骚味,还有一股子……” 他顿了顿,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,但转瞬即逝,变成了轻蔑的冷笑: “狐狸味儿。咋的?刚在哪偷了只鸡,还是捡了个死兔子?” 赵山河把背篓往上一提,不卑不亢地喊了一声:“孙大爷,我是靠山屯的赵山河。” “赵山河?” 老孙头把狼牙往兜里一揣,拿起旁边的烟袋锅子,在鞋底上磕了磕: “哦,想起来了。赵老四家的老大。” 他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残牙,语气里满是讥讽: “你爹是个软蛋。当年跟我进山,听见黑瞎子叫唤都能尿裤子,最后只能滚回去种地。咋的?你这是活腻歪了,也想学你那个废物老子,进山喂狼?” 这话太毒了。 直接把赵家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踩。 要是换个年轻气盛的,这会儿估计脸都涨红了,要么扭头就走,要么就得急眼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