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第三个是李大姐介绍的,姓张,四十八岁,微胖,笑起来很和善。她以前在康复中心工作,后来因为要照顾孙子辞职了。现在孙子上幼儿园,她想重新出来工作。 “我照顾过脑梗病人,也照顾过骨折病人。”张姨说话慢条斯理,“康复训练、按摩、营养餐都会做。不住家也行,我家离这儿不远,骑电动车二十分钟。” 周母和她聊了几句,觉得很投缘。周欢问了些专业问题,张姨都对答如流。最后谈到薪资,张姨说:“李姐跟我说了您家的情况。这样,前三个月,我收四千五,等阿姨能自己走路了,我们再谈。行吗?” 这比市场价低了不少。周欢看向我,我点点头。 “那就麻烦您了,张姨。”周欢说。 “不麻烦,我跟阿姨投缘。”张姨笑着,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,“这是我自个儿做的核桃酥,给阿姨当零食,补脑。”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。张姨第二天开始上班,每天上午八点到下午六点,中午负责做饭,还教周欢做康复按摩。 家里多了个人,顿时热闹起来。张姨勤快,不仅照顾周母,还帮着做家务。她做饭好吃,尤其擅长煲汤,说对骨折恢复好。周母气色一天天好起来,脸上笑容也多了。 腊月二十五,王依依来串门,拎了一大袋年货。 “阿姨,给您拜早年啦!”她一进门就咋咋呼呼,“气色真好,比我上次见您好多了!” “依依来了,快坐。”周母很喜欢她,招呼她吃水果。 王依依放下东西,拉着周欢上下打量:“啧啧,有人照顾就是不一样啊,小脸都圆润了。” “哪有。”周欢拍开她的手,“你怎么样?工作还顺利吗?” “就那样呗,在小公司当会计,饿不死也发不了财。”王依依耸耸肩,看向我,“王芯,你可真行,一回来就把我们欢欢养胖了。打算什么时候娶啊?” “依依!”周欢跺脚。 “快了快了。”我笑着应,“等阿姨腿好了,两家父母见个面,就定下来。” “哟,这都打算好了?”王依依眼睛一亮,“那我可等着当伴娘啊!对了,婚纱看了吗?婚庆公司找了吗?我跟你说,我表姐做婚庆的,给你打折!” “还早呢。”周欢无奈。 “不早不早,好日子要提前订。”王依依来了劲,拿出手机就要翻黄历。 正热闹着,门铃响了。我去开门,门外站着个陌生男人,五十多岁,瘦高,穿着不合身的旧夹克,眼睛浑浊,浑身酒气。 “你找谁?” “我找我姐。”他推开我就要往里闯。 周母在屋里听见声音,脸色一变:“建国?你怎么来了?” 周欢站起来,挡在母亲身前:“舅舅,你怎么找到这儿的?” 原来这就是周建国,周欢的舅舅。他扫了一眼屋里,目光在王依依拎来的年货上停了停:“行啊,有钱买这么多好东西,没钱还我?” “我什么时候欠你钱了?”周母气得声音发抖。 “怎么不欠?”周建国一屁股坐在沙发上,翘起二郎腿,“当年爸妈去世,遗产你分了大头,我说什么了?现在我有困难,问你借点钱,怎么了?” “爸妈留下的那点钱,早给你败光了!”周母指着他的手在抖,“你赌博欠债,被人追到家里,是我拿钱帮你还的!后来你说要做生意,我又给了你五万,你拿去赌了!现在还有脸来要钱?” “姐,话不能这么说。”周建国嬉皮笑脸,“咱们是亲姐弟,你的就是我的。而且你现在不是过得挺好?住这么大房子,还请得起护工。外甥女也有出息,找了个有钱的男朋友。” 他看向我,眼神不怀好意:“你就是王芯吧?听说是北京回来的,有钱人啊。这样,你替她们把钱还了,不多,就十万,我马上走人。” “周建国,你出去!”周欢上前要拉他。 “别碰我!”周建国甩开她的手,力气很大,周欢差点摔倒。我一把扶住她,挡在她身前。 “这里不欢迎你,请你离开。”我的声音很冷。 “哟,还想动手?”周建国站起来,比我矮半个头,但气势汹汹,“我告诉你,这是我姐家,我想来就来!今天不给钱,我就不走了!” 张姨见状,赶紧推着周母的轮椅往房间走:“阿姨,咱们先进屋。” “我不走!”周母气得脸色发白,“周建国,你给我滚!我没你这样的弟弟!” “妈,您别激动。”周欢担心母亲身体,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 王依依掏出手机:“我报警了!” “报啊!我看警察来了抓谁!”周建国索性躺到沙发上,“我就在这儿住下了,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。” 我看着他那无赖样,反而冷静下来。走到他面前,蹲下身,和他平视。 “周建国,1965年生,高中辍学,有赌博前科。2018年因聚众赌博被拘留十五天,2019年欠赌债二十万,被债主起诉,法院判决强制执行,但你名下无财产可执行。去年十月从广东回来,目前住在城西出租屋,月租五百,房东已经催租三个月了。需要我继续说吗?” 周建国的脸色变了:“你...你调查我?” “我还知道,你这次来要钱,不是因为赌博,是因为你在外面有个私生子,今年要上小学,对方要你出十万块抚养费,否则就告你遗弃。”我慢慢站起来,居高临下看着他,“我说的对吗?” 他嘴唇哆嗦,说不出话。 “现在,你有两个选择。”我伸出两根手指,“一,自己走出去,以后不要再出现在她们面前。二,我报警,以私闯民宅和敲诈勒索罪起诉你。顺便告诉你,我在法院有朋友,你这个案子,最少判三年。” “你...你吓唬谁呢!” “那你可以试试。”我拿起手机,开始拨号。 “等等!”周建国从沙发上弹起来,额头上都是汗,“我走,我走还不行吗!” 他灰溜溜地往外走,到门口又回头,恶狠狠地说:“周欢,你找了个厉害的啊。但你别得意,咱们走着瞧!” “滚。”我只说了一个字。 门关上了,屋里一片寂静。周母捂着胸口,大口喘气。周欢赶紧拿来药,喂她吃下。王依依去倒水,张姨轻拍周母的背顺气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