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开工-《北宋:从滴滴司机到并肩王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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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七天早上,赵周阳正在灶房里煮粥,老周忽然跑进来,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赵师傅,你快来看看!”

    赵周阳放下勺子,跟着老周跑到盐田边上。老周指着第一块格子——最早改好的那一块——声音都有些发抖:“你看!”

    赵周阳蹲下来,看到了让他自己也吃了一惊的景象。

    水面上铺满了一层白色的盐花,厚厚实实的,像是冬天结的冰。不是之前那种稀稀拉拉的薄层,而是一整片完整的、结实的盐壳。阳光照在上面,白得晃眼。

    他用手指敲了敲,盐壳发出清脆的声响,像敲碎了一层薄冰。他把碎盐放进嘴里——纯正的咸味,干净、清澈,没有一丝苦味和涩味。

    “成了。”赵周阳说。他的声音很平静,但手在微微发抖。

    孙大壮和刘家兄弟也围过来了。孙大壮用手指蘸了一点盐尝了尝,眼睛顿时瞪大了。

    “这盐……”他看了看赵周阳,又看了看老周,“这盐比城里铺子里卖的上等青盐还好!”

    “真的假的?”刘二挤过来也要尝,尝完之后倒吸一口凉气,“我的天,真的一点都不苦!”

    赵周阳站起来,看着那块格子里的盐层。按照他的估算,这一块格子至少能收三四十斤盐。如果每块格子都能达到这个产量,三十六块格子一轮就能收一千多斤盐。而晒盐的周期比煮盐短得多——煮盐一锅一锅地煮,一天最多出几十斤;晒盐只要天气好,七八天就能收一茬。

    产量翻一倍?翻三倍都不止。

    “孙大哥,”赵周阳转过头,“帮个忙,把这块格子的盐收上来。”

    孙大壮应了一声,跑到工具棚拿了木锨和竹筐回来。他脱了鞋,卷起裤腿,下到格子里,用木锨把盐壳铲起来,装进竹筐。盐壳在木锨下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,像是踩在冬天的雪地上。

    装了满满三竹筐,过秤一称——三十七斤。

    老周蹲在秤旁边,看着秤杆上的刻度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“赵师傅,”他终于开口了,声音有些沙哑,“你知不知道,三十七斤上等好盐,在市面上值多少钱?”

    赵周阳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现在盐价涨了,一斤粗盐都要八十文。你这种成色的好盐,拿到铺子里,一斤至少一百五十文。三十七斤,就是五千五百五十文。五两半银子。”

    赵周阳愣了一下。他知道盐贵,但没想到这么贵。

    “一个月,”老周竖起一根手指,“如果这三十六块格子都能改成你这样,一个月收三茬,那就是三千多斤盐。五百多两银子。刨去成本,净赚至少三百两。”

    孙大壮和刘家兄弟都愣住了。三百两银子,在他们眼里是一个天文数字——他们在盐场干一年,工钱加起来也不到十两。

    赵周阳站在原地,看着那三筐白花花的盐,脑子里也在算账。但他在算的不是银子,而是另一件事——如果他的方法真的能让盐场一个月赚三百两,沈万三会怎么对他?

    涨工钱是肯定的。但涨多少?从十五文涨到三十文?五十文?一百文?就算涨到一百文一天,一个月也就三两银子。盐场赚三百两,他拿三两——百分之一。

    赵周阳在心里苦笑了一下。这就是打工的命,一千年都没变过。

    但这不是他想要的。他穿越到一千年前,不是为了给一个盐商打工的。他需要更多——更多的资源、更多的人脉、更多的筹码。只有这样,他才能在这个乱世里活下去,才能找到回去的路。

    问题是,他怎么才能从沈万三手里拿到更多?

    赵周阳让孙大壮和刘家兄弟把盐装好,抬到工具棚里放着。他回到灶房,坐在灶台旁边,一边烧火一边想。

    沈万三是个商人。商人最看重的不是交情,是利益。如果赵周阳只是老老实实干活,每个月拿几十文工钱,沈万三永远不会把他当回事。他得让沈万三觉得,赵周阳这个人,比三百两银子请来的福建师傅还值钱。

    福建师傅值三百两,是因为他带来了晒盐的技术。但晒盐的技术不是一成不变的——赵周阳已经证明了,他能把这个技术改得更好。而且他知道更多的东西——不止是晒盐,还有别的。

    但他不能一次性把所有东西都拿出来。他得一样一样地给,每一次都给在刀刃上。

    赵周阳想了一下午,想出了一个计划。

    他让老周给城里的沈家盐号捎了个口信,说盐田出了新盐,请沈员外来看一看。他没有说是什么新盐,只说“成色比以前好”。

    口信捎出去第二天,沈万三就来了。

    这回他没有骑马,而是坐了一辆马车。车帘掀开,他跳下来的时候,赵周阳注意到他穿的是一件墨绿色的绸袍,比上次那件更讲究,腰间挂的玉佩也换了一块——上一次是白玉,这一次是青玉,成色更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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