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老张从怀里掏出偷藏的包袱,打开。 三块小拇指大小的碎肉干。 最后的三块,本打算油尽灯枯时吃的。 “分了吧。”老张把肉干摊在手掌上。 毛骧拿了一块,塞进嘴里。 肉干硬得像铁片,牙咬上去使不上劲,只能含在嘴里,等为数不多的唾液把它泡软。 孙冉拿了一块。 没吃。 捏在左手里,看了看。 然后掰成两半,一半塞回老张手里。 “吃了。”孙冉说。 老张推回来:“你吃。” 孙冉又推回去:“你比我年纪大,体力消耗得快。” 老张把肉干啪一下拍在孙冉的手心上:“你少一条胳膊!你比俺消耗得更快!” “你——” “你什么你!”老张瞪着眼睛,劈头就是一句,“是死是活天定,走到灵州之前不许死!你不吃,你怎么走?你走不动了,难道让俺背你?” 孙冉张了张嘴。 最后把那半小块肉干塞进嘴里,使劲嚼。 没有唾液。肉干在嘴巴里像嚼木头,硌得牙龈生疼,碎末顺着干裂的喉咙往下掉,每咽一次都像在吞碎玻璃。 三个人靠在石头上嚼完了最后的干粮。 从明天起—— 真的什么吃的都没有了。 毛骧抬头看天。 北斗七星挂在头顶偏北的位置,斗柄指向东北。 “方向没错。”毛骧说,“照这个速度,还有五天。” 五天。 没有食物。 没有水。 两条好腿,一条断臂,浑身是伤。 孙冉靠在石头上,闭上眼睛。 脑袋又开始疼。太阳穴往里钻的那种疼,系统关了痛觉屏蔽之后,这种头疼越来越频繁。不知道是脱水引起的还是感染引起的。 “睡吧。”毛骧说,“我守第一班。” “俺守第二班。”老张说。 孙冉没应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