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陆书洲窝在椅子里,双腿交叠,手里捏着周砥刚剥好的一颗蜜橘子,一瓣一瓣慢慢吃。 几位老先生的话头渐渐松了,从穹顶弧度吵到约束参数,翻来覆去三个回合,嗓门一轮比一轮高。 陆书洲把最后一瓣橘子塞进嘴里,随手将皮搁在桌上。 “几位老先生。” 她歪了歪脑袋。 “房子盖是盖好了,可您几位没觉得少了点什么?” 老物理学家推了推镜框:“什么?” “灯。” 陆书洲抬了抬下巴,示意头顶那几组从主控车牵出来的临时照明灯。 昏黄的光连回廊尽头都照不透。 “这么大一片房子,黑黢黢的,怪冷清的。” 陆书洲搪瓷杯往桌上一搁,撑着扶手站起来,脚尖在地面上磨蹭了两下才算站稳。 “走。” 她拽了拽周砥的袖子借力,慢吞吞往外晃。 “车里还扔着一摞东西没交代完。” 几位老先生对视一眼,茶也顾不上续了,跟着起身就往主控车的方向追。 陆书洲进了车厢,从案几上那堆快要倒塌的卷轴垛里抽出几大卷图纸。 掂了一下,嫌沉,转手就塞进跟在后头的陈锋怀里。 “画这堆管线简直要了我的命,回去非得连吃半个月的核桃酥补脑子。” 她甩着发酸的手指。 “陈队长,照着做,三天装完,给整座房子通个电。” 陈锋双手接过图纸,大声应下。 四位老泰斗迈进车厢,看清封面上的标注。 方才还在拌嘴的老头子们跟被按了开关一样,齐刷刷围了上去。 老物理学家比其他几位更先看懂总装布局。 他的手指悬在第三页总览图上方,顺着能量输出回路的走向划了一遍。 手停住了。 划到末端那组约束参数时,他的手指定在原地,指尖贴着纸面发起抖来。 这组方程,他和师父两代人推了二十六年。 每一次都卡在第四步的临界约束条件上,算到最后永远是一个无解的死循环。 师父临终前只交代了一句话:别扔,接着算。 老物理学家弯下腰,老花镜几乎贴在纸面上,一个参数一个参数的核对。 旁边年纪最大的老先生嗓音嘶哑: “回去以后,头一件事,我要去师父坟前,烧一份这个数据报告的抄本。” 没人觉得这话突兀。 接下来三天,四位老先生拿着老花镜趴在图纸上逐行校验,嗓门吵的比工地还响。 陈锋带着队员按指令连轴装配,一组核心装置在月面材料的加持下迅速成型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