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特级防风机库内,焊花四溅。 二十辆重装卡车正被成百上千名工人拆得面目全非。 和前几次加装装甲板不同,这回工人们接到的施工令让不少老师傅直犯嘀咕:图纸上标注的外壳夹层厚度,比核潜艇的辐射防护墙还厚出一截。 有人小声问了句“咱这是要去哪”,带队的技术员瞪了他一眼,竖起食指贴在嘴唇上。 离车队二十米开外的安全区,用厚实的防风帆布圈出了一块无尘地界。 里头横着一张从倭国搬回来的黄花梨木大案几。案几下垫着厚实的波斯手工纯毛地毯。 现下这全成了陆书洲个人的办公套件。 陆书洲趴在案几上,手里捏着一支碳素笔。笔尖在雪白的绘图纸上快速游走,沙沙作响。 纸面上布满繁杂交错的机械外挂结构,以及密如蛛网的能量通路。 外头金铁交击声不断传来。 陆书洲捂着一边耳朵,笔尖在纸上划出末尾几笔。右下角的标注栏里,她填上了六个工整的字: 重力耦合装置。 画完最后一笔,碳素笔从指间滑落,“哒”一声磕在案几上。 “手腕快断了。” 陆书洲揉着手腕往椅背上一靠,满脸的生无可恋。 “画个屏蔽层的管线走向比绣花还累。谁发明的中子散射偏角公式,一个节点要算四十八条支线,不累死人不罢休是吧。” 嘴上埋汰得厉害,扭头瞄了眼旁边摞着的前两张成品图,心里倒是很诚实:得亏有小甜筒代算,不然光这三张图,够蓝星上最好的实验室忙半年。 周砥没多话。 温毛巾擦过她指节上的铅灰,小半杯冰糖雪梨汤吹凉了递到唇边。 一套动作利索干净,比机库外头那帮焊工换焊条还熟练。 陆书洲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,眉头总算舒展了些。 张高工和老陈拿着厚实的记录本从脚手架那边走过来。 两人眼下挂着乌青,精神却出奇的亢奋。 刚进帆布区,老陈掏出老花镜架在鼻梁上,身子前倾,目光全钉在纸面上,半天没挪开。 张高工凑过去,压低嗓门:“看出门道没?” 老陈的手指虚悬在纸面上方,声音压不住地发颤: “老张,你看这个内循环。这不是普通的抗压壳体。这是在造力场。” 张高工的老花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,眼眶登时就红了。 “我看出来了。八千米深海的水压能把钢板挤成铁饼,咱们的新型潜艇吃的就是这个亏。有了这玩意,等于给船壳套了层隐形铠甲,水压再大也奈何不了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