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少显摆你那身衣裳了。再不少吃点,明年这小褂子你都穿不进去!” 一人一猫,在大梁朝最森严的府邸游廊里,旁若无人地顶起嘴来。 走在前面的章嬷嬷听着后头的动静,人都麻了。 她在长公主府当差二十年,这园子里安静得连落叶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。 何时出过这种鸡飞狗跳的阵仗? 偏偏那只连长公主都不敢强行抱的祖宗猫,被骂了不仅不挠人,反而黏得更紧。 路过一片老松林时,楚窈洲停下脚步,打量了一番四周。 “嬷嬷。” 楚窈洲随口搭腔。 “这园子修得倒是规整,草木打理得也精细,就是怪素净的。” 章嬷嬷放慢半步答话: “府里规矩严,殿下不喜杂乱,草木皆按定数修剪。” “规整是规整,待着不够舒坦呀。” 楚窈洲伸手比划了一下那棵最大的迎客松底下。 “您看这儿,要是能摆个铺满厚绒毯子的软榻,旁边再支个小矮几。” “放几盘蜜饯果子,午后躺在这儿晒太阳多美。” “还有那边那个石亭,凳子全是硬石头,坐一炷香的功夫腰就得疼,加几个软垫子才好落座嘛。” 章嬷嬷脚下踉跄。 她回过头,实在不知这话该作何回应。 殿下的宅邸,满朝文武谁敢多嘴半句? 这丫头不仅挑刺,还尽提些贪图享乐的歪点子。 可很神奇的。 章嬷嬷仔细端详着楚窈洲那张坦然明媚的脸,竟生不出半点被冒犯的怒气。 这深宅大院冷清了整整二十个年头,连鸟雀飞过都不敢高声啼叫。 以往进门的官眷,个个如履薄冰,唯恐多喘口粗气扰了主子。 唯独眼前这相府千金。 领着大包小包的吃食物件,抱着猫儿斗嘴,领着丫鬟游春。 满脑子琢磨着怎么在这里过得更舒服。 章嬷嬷脑海中掠过昨夜沈豫舟跪在正厅里说的那句话。 她在说,别见外。 章嬷嬷眉眼稍缓。 她没反驳楚窈洲大逆不道的建议,只转回身继续领路。 绕过三道垂花门,地势豁然开朗。 一方极为宽阔的镜湖映入眼帘。 章嬷嬷引楚窈洲穿过九曲长廊。 第(1/3)页